福利院院长李桂荣奶奶听说路远又来了福利院，并且还带来了能捉鬼的人，连夜坐火车赶了回来。
原本路远以为她要明天才能到，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人就已经到家门口了。
“路远呢？路远人呢？”院长奶奶一进大门就喊道，十分急切。
“院长奶奶，我在这儿！”路远笑着迎上去，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几年未见，院长奶奶似乎又变老了一些。
头发已经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唯独有一样没有变，就是那慈祥的眼神。
“奶奶，我想你了。”路远个子高，将脸埋在她的肩头，任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时候只称奶奶，没有院长。
老人家抬起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她的眼角不自觉地就红了。
他们两人似乎在说什么暗语，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一些小朋友和老师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陈鹰也在旁观。
他感觉到了，路远平日里嬉笑怒骂，应该是生活在一层厚厚的保护壳下，只有这个时候，才是不设防的状态。
刘主任道：“院长，路远，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老人家点点头，拍了拍路远的手臂，路远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挽着她的手，两人一同向里面走去。
进了院长办公室，几人先后落座。
老人家这才好好打量路远一番，见他精神不错，似乎还胖了点，这才放下心来。
能不胖吗，他享受的可是站长级别的待遇。
院长咳嗽一声，问道：“我听说你回来了，还能抓‘鬼’，是真的假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可不能轻饶了你。”
路远笑道：“这我可没骗你，我这位陈鹰大哥，专门抓那些妖魔鬼怪，他可是行家。”
某种意义上，路远说的倒也不算错，异常生物管理局可不就是和妖魔鬼怪打交道。
陈鹰起身给老人家问了个好，老人家点点头，算是回礼。
刘主任想起昨天路远对她说的话，赶忙问道：“路远，昨天晚上你们——”
路远道：“您放心，‘鬼’已经抓住了，从今以后，它再也不会出来骚扰你们了。”
刘主任其实并没有报什么希望，此时闻言一愣，惊喜道：“当真？”
“那还能有假？”路远望向陈鹰，“多亏我这位英明神武的陈大哥，临危不惧，鬼怪当前还先抽个烟冷静一下——”
听见路远又拿自己开涮，陈鹰道：“都是路远在做事，我只帮了一点小忙。”
陈鹰气质沉稳，见他没有否认，刘主任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院长，这下我们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老师们去——”
她也是个急脾气，一溜烟出了办公室，找那些女老师报喜讯去了。
陈鹰知道路远和院长有话说，也找了个借口出门，留给他们两人说话的空间。
闲杂人等都走光了，屋里只剩下路远和院长两人。
路远将椅子搬到院长跟前，拉起她充满皱纹的手：“奶奶——”
院长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孩子，你变了。”
路远嗯了一声。
不管是回忆的片段，还是从刘主任的口中，路远都知道，曾经的自己，应该是一个有些内向的人。
从小待在福利院的孩子，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多多少少有些自卑。
但现在的路远，已经完全变了个人，这也是路远想要探究的真相。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路远拉着老人家的手，轻声问道：“奶奶，我……忘记了一些事情，一些可能对我很重要的事情，刘主任说，三年前我来找过你，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路远猜测，院长奶奶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自己前后性格变化如此之大，她却没有特别吃惊，好像……早有准备。
“我怎么会忘记呢。”院长奶奶看着他，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你特地回来找我，说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重要的事？什么事？”听到这，路远心里咯噔一声。
可老人家却摇摇头：“具体是什么事你没跟我说，但是那天下午，我们讨论了很多有关选择和牺牲的事情。”
选择和牺牲？
“你当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不仅和现在比起来差远了，和正常人也是远远不如。”张院长仔细地回忆，“你和我说，你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做一件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所以你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吗，看来自己当时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主动地做了一些事情，路远稍稍好受了一点。
路远想了想，说道：“奶奶，但是我完全不记得做了什么，我一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身体，我的性格，好像都发生了某种变化。”
院长奶奶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不定，这是一件好事呢。”
路远点点头。
现在也只有往好处想了。
其实路远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异常生物管理局有关，包括他觉醒的系统。
但奇怪的是，从苏砚的态度来看，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只能说，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和院长奶奶说了。
两人三年未见，院长奶奶又变老了一些，但好在精神还不错。
路远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得知她刚刚体检过没多久，便放下心来。
路远又对她说了要带何哲明离开福利院的事情。
他没有明说何哲明的异常，所以老人家有些奇怪。
不过既然何哲明自己都答应了要跟路远走，她也没说什么。
这些福利院里的孩子能够走出去，像正常人一样在社会上立足，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两人说了一上午的话，吃过午饭之后，路远便要离开了。
还有已经收拾好行李的何哲明。
他们两人依依不舍地和院长奶奶还有一众老师们告别。
上了车之后，何哲明眼睛通红。
“舍不得他们？”路远问道。
何哲明点点头。
“没关系，你早晚还会回来的。”路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或许那个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拯救世界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