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让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查尔斯，我对你真失望。”
埃里克的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讥讽：“这种残次品你一个月都难得卖出两瓶，最后只能当废品扔了，居然对我朋友要价三枚魔石？”
“一瓶的成本，也不过才两枚吧。”
“人工不要钱吗？”查尔斯勃然大怒。
埃里克面不改色地砍价：“没人买，人工就是废纸，成本就是垃圾。”
他身体微微前倾，“哪会有正经魔药学徒指着残次品魔药赚钱的？”
“嗯？告诉我，天才。”
查尔斯将眼前的长刘海拨开，盯着眼前的棕发小矮子。
只听埃里克继续道：“两枚魔石一瓶，我们买五瓶，你再附赠两瓶，这样你能收回十枚魔石的本钱，该暗自庆幸了。”
查尔斯脸色涨红：
“埃里克，我也要吃饭的！”
埃里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那就送一瓶，反正残次品卖不掉，哪怕一枚魔石都是额外赚的钱，总比一文不值强。”
其实喊价一枚魔石也未尝不可，但两枚是底线。
魔药师是尊贵的职业，魔药学徒同样如此。
出价太少会让人觉得尊严被践踏，那别人宁可不挣这点钱。
两枚魔石能覆盖成本，既保全了面子，又达成了交易，刚好合适。
“好好想想。”埃里克一脸理所当然，“你是天才魔药学徒，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没赚就是亏啊！
更令人恼火的是，眼看就要到手的魔石就这样被生生截断！
查尔斯狠狠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胸口的剧烈起伏。
紧接着，他从大口袋中狠狠抓出九瓶魔药。
六瓶莹黄色，三瓶青色。
“莹黄色是精神力恢复魔药，青色是风旋魔药，开瓶前都能存放一个月，开瓶后尽快饮用。”
“冰晶魔药能长期储存，但开瓶后同样要尽快饮用。”
交代完注意事项，查尔斯告知了储存期，没给两人好脸色：
“魔石拿来！”
洛伦默默数出四枚魔石，埃里克紧接着掏出剩下三十枚。
“谢了，查尔斯，以后我哥们儿会多来照顾你生意。”
埃里克正经地道了声谢。
“谢了，查尔斯学长。”洛伦满心欢喜地用随身携带的包将魔药收好。
这下子，比赛就更有把握了。
查尔斯面色阴晴不定，又为这两个难缠的主顾头疼不已：“滚滚滚，快滚！看见你们都烦！”
埃里克没走，他也要购买魔药。
洛伦有他不知道的本事，知道副作用也敢用残次品。
埃里克不敢，他购买的都是豪华版精品。
依靠那条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说动查尔斯打了九折。
“我遇到你们两个，真是倒霉催了。”
话是如此说，查尔斯脸上依旧红光满面的。
一下进账一百多魔石，缓解了资金周转不开的困境。
又能继续研究魔药了。
……
“还有要买的吗？”走出假货市场，埃里克看向好友。
“就剩下三枚魔石，买不了什么，留着应急吧。”洛伦轻轻摇头。
他不好意思再借钱了。
“查尔斯·弗拉梅尔又是怎么回事？”洛伦现在好奇的是这个。
“既然是与薇拉姐同名的天才魔药学徒，怎么会沦落到……”
“沦落到地摊市场卖假货？”埃里克脸上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因为他管不住下半身。”
“啊？”
“过去他仗着有钱，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勾搭了不少学姐，学妹，那时在塔中混得风生水起。”
“直到有一天……”埃里克微微停顿，双眼冷漠地看过来，吓了洛伦一跳。
“玩到了导师的女儿头上。”
“他的导师名为迪兰·达文波特，是塔中仅有的两名魔药师之一。”
“查尔斯只当是玩玩，但迪兰导师的女儿奥菲莉亚当真了，用了真情。”
“当奥菲莉亚亚哭着求父亲成全时，迪兰导师给了查尔斯一个选择——限期让他和女儿成婚。”
洛伦听得奇怪：“怎么是一个选择？”
埃里克：“那就是没得选。”
“查尔斯不答应，迪兰导师被激怒，直接把这名天资横溢的魔药学徒赶出了自己名下的学徒序列，还放出话来不许任何人收他。”
“要不是奥菲莉亚对查尔斯情根深种，以死相逼，拦下了父亲的暗手，查尔斯早死了。”
“听完了有什么感想？”埃里克有些唏嘘的讲完故事。
“查尔斯太弱了，若他是一名正式巫师，迪兰导师绝对没法如此针对他！”
“实力！一切失败和无能为力都是实力不足！”
洛伦握紧拳头。
正如与诡异的对抗一样，若是实力足够，他何必想出与血火赛跑这种招数！
“你说的对。”其实埃里克本意是让好友不要做渣男。
否则薇拉姐掌控的魔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他肚子里长出来了。
但洛伦的话确实一针见血——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希望我们有一天能振翅高飞！加油洛伦，这两个送你。”埃里克递过来两瓶魔药。
绿色是解毒魔药，红色是治愈魔药，一共价值十二魔石，洛伦看着他买的。
“谢谢，你也加油。”
洛伦喉头一紧，狠狠抱紧埃里克，把魔药接了过来。
他的确需要这两种魔药。
正准备去找薇拉姐再借一笔，没想到埃里克居然当做礼物送来。
真是感激到不行啊！
“看我表现。”洛伦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在交易区外分别。
……
五天时光转瞬即逝。
这五天中，洛伦被薇拉领去巫术试验场再测试了一遍巫术。
洛伦没用血火，施放光明火球需用3秒。
如此之短的时间能掌握施法诀窍，坐实了薇拉此前有关洛伦天赋偏向实践的猜想。
除此之外，他就呆在小木屋，默默研习元素反应。
以及想办法增加干净血液的存量。
还真被他摸到了一点方向。
来源是前世的脑筋急转弯，把大象放进冰箱分几步？
三步。
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
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
第三步：把冰箱门带上。
同理，如何才能增加碗里无法增殖的离体血液？
很简单，朝里面加新血！
可也不能胡乱加，测试不出这来自诡异世界的血液分属哪类，那就一一尝试。
洛伦索性耗尽最后三枚魔石，一种买一点，分别购买了各类魔兽血液进行测试。
最后发现，鸟类血液能和其完美相融。
于是他又刷脸从薇拉姐那儿白嫖了一枚魔石，去饭馆后厨购买了一桶新鲜鸡血。
完美融合！
为验证效果，洛伦用刀在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饮下少许混合血液。
干净血液被稀释，治疗效果有所减弱，但依旧强大！
只能说，不愧是诡异世界特产。
鸡在前世素有家凤之名，于是洛伦将这种血液简单命名为“凤血”。
分装了十瓶，每瓶五百毫升，此次秘境之行他准备带上三瓶。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秘境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