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雷天书的提议，卫铭自然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
就算真的点头答应下来，之后也会被随意找个理由架空。
反而白白浪费了这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毕竟这雷天书好不容易有机会夺得学生会的掌控权，不可能再把这权力拱手让出的。
一定会找个完全能任其摆布的棋子上位。
所以卫铭只是轻笑一声，便开口回道：
“雷校长就不要做这样无趣的试探了。”
“你我心知肚明，这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该由谁来坐，想必你已经有了安排。”
“莫非……”
“校长并不信任我？”
对于卫铭的直接挑破窗户纸的做法，不太适应的雷天书原本平静的脸色上忽然露出一丝可惜。
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好相与，怎么就像个老狐狸一样？”
沉默了一会，见卫铭没有接话，雷天书只好另起话头再次开口：
“可我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能让你满意了。”
卫铭摇头轻声说了一个词：
“五大。”
听到卫铭说的这个词，雷天书面色骤变，原本如水流般温润的眼神此刻凝滞如一潭死水般令人发寒。
但这变化只持续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原状。
只是雷天书正欲开口，却又忽然一滞。
无言的手中掐了三个法印，随后四周升起一片湛蓝色的结界。
是一种质地厚重，可以隔绝他人窥探的结界。
而此时，雷天书才低声再次确认问道：
“你要考五大？”
得到卫铭肯定的答复后，雷天书忽然神色落寞地收回前倾的上半身，一脸怅然。
哀怨地叹了口气后，才沉闷地问起卫铭：
“对于五大的信息，你了解多少？”
卫铭摇头，表示自己知道的并不是太多。
接着又开口补充道：
“想考五大也只是听闻这几个是最优秀的大学，想必会有最好的资源和更好的未来发展前景。”
对于卫铭这番论调，雷天书似自嘲一般冷笑着摇头。
而后又继续说道：
“所谓五大是指五所最顶尖的大学：灵枢生化阁、太虚院、玄机圣府、混沌殿、星穹天道院。”
“而我就是当年从太虚院中肄业归来，进入到黑水中学工作的。”
“五大名头很是响亮，似乎每个考入五大的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但……它们的培养目标还是为它们身后所在的宗门与正神挑选选拔各种人才用的。”
“所以五大并不是教会你什么过于强大的修行知识，而是把你改造成适合他们的材料。”
“好为他们的需求服务的。”
紧接着，雷天书将五大学校的各个侧重专业方向和卫铭说了一下。
和卫铭想象中的大学自由选择专业完全不同。
这所谓的五大完全就是一个个异化天才的工具。
而异化的目的就是用这人间界中顶级的天才去完成他们不同的超脱理念：
肉体改造、阴灵成神、机械改造、意识转移、突破玉墟桎梏。
虽然在个体的客观表现上，的确会让每个人的实力越来越强。
但最终的目的却并不是致力于每个人都获得极强的实力、拥有极强的个人生产力来发展玉墟。
而是处处都透露着一个重要的信息：
玉墟之中似乎并没有明确的成仙道路。
反而一个个都只是在尝试活的更久点而已。
在最后，雷天书惘然摇头说道：
“玉墟玉墟，不过是一片废墟。”
“那些坐在最顶端的一群维持秩序的玉墟正……们，不过是一群伪……而已。”
出于某种原因，雷天书并没有把话说清楚，刻意空掉一些细节。
可能是忌讳无处不在的灵机监控。
也可能是他自己心中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一番怅然若失之后，雷天书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卫铭，并没有说话。
似乎在等待卫铭得到这五大真相之后，是否还想维持之前的答案。
而卫铭在沉吟了一番之后，再次开口说道：
“我还是要考五大。”
对于卫铭的答案，雷天书先是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便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心中的好奇催使着他不合时宜的问出疑惑：
“明知这片天地已然仙路断绝，所图最终不过是那些自诩为……东西的垂青。”
“就算如此，你还要向上爬吗？”
卫铭这次没有迟疑，径直说道：
“不然呢？在这里醉生梦死，过个糊涂一世吗？”
卫铭抬手指向黑水河畔的方向，眼睛盯着雷天书与之直直对视，冷静地再次问道：
“和那群人一样吗？”
雷天书挑挑眉，衣袖、胡须无风自动。
晃悠悠飘扬而起，似乎胸中有些东西被卫铭身上的锐气带起了一丝涟漪。
但随后又快速平静下去。
雷天书再次惋惜地摇摇头说道：
“五大和那群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这样的人啊……唉！”
连连叹息之后，雷天书又开口反问：
“看你资料里练的是那万劫星枢诀，那你可知道，那些给出差评的购买者里九成以上全是五大的学生。”
“他们为什么在众多死亡差评之下，还要去选择这门功法？”
“还不是五大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让他们不得不搏。”
“这恰恰说明，五大比死亡还要恐怖！”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去吗？”
卫铭收回手指，再次盘坐在雷天书面前，点头说道：
“是的，我要去五大。”
此时的雷天书心情也从那古井不波中被激起一丝涟漪。
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一改颓废，回应着卫铭：
“待事成之后，我可全力协助你考取五大。”
还没等卫铭说话，雷天书又再次补充道：
“当然了，我所谓的协助，只在一些软实力上可以给予你全力帮扶，但在诸如丹药、法器和金钱上并不能给你太多。”
“倒是学校的灵机修炼室、图书馆、神魂训练室，都可以给你相应的一定时长的延伸。”
“但这也得靠你自己的争取，不然悠悠众口我也堵不住。”
卫铭知道他所说的“争取“是指自己要在各种比赛中拿下名次才行。
那样便可以在得到赞助商的奖品之外，校内的各种福利场所时长可以给予相应的延长，用做帮扶。
这些对于卫铭来说，反倒真比金钱和法器来得重要。
不过卫铭自然不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要是给自己的价值卖的便宜了，以后再想给自己的锚定价格往高涨涨就没那么容易了。
卫铭想了想，在最后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算是打发小孩子，还是打发乞丐？”
雷天书自然知道卫铭不会就这样轻易答应，只是开个口试探而已。
于是他反问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