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全程旁观，要么靠在树上翻他的自来也小说，要么干脆消失不见，只在林墨摔得特别惨或者把水炸得特别高时，才懒洋洋地丢过来一句毫无营养的点评。
“脚底，查克拉分布不均匀。”
“重心，太靠前了。”
“精神力散乱，专注点。”
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
场地中央，林墨又一次从湿滑的树干上滑落，屁股重重砸在松软的泥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他龇着牙，揉着摔得并不疼，但是发麻尾椎骨，汗水混着泥浆从额角滑落，在沾满尘土的小脸上冲出几道滑稽的沟壑。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内心的吐槽弹幕几乎要具象化喷涌而出：
“专注？我他娘150点精神力还不够专注？是这查克拉它有自己的想法，比打铁难控制一百倍，简直就像是在脑子里指挥一万只没头苍蝇！”
反正林墨是知道了，要不是系统，他自己确实没啥忍者天赋，打铁卖忍具然后被长门一发超神罗天征干掉才是他的人生。
然而，每一次抱怨之后，支撑他爬起来、再次冲向那棵仿佛永远无法被征服的树干。
或者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试图踩上水面的。
除了那点被家族责任和守护承诺逼出来的一丢丢不甘心外，就是意识深处那个只有他能清晰“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它悬浮在思维的角落，散发着微弱的、只有他能理解的光。
【五行忍术】：Lv 13 (89%)→ Lv 14 (12%)→ Lv 14 (78%)……
每一次失败，每一次尝试调动不同属性的查克拉。
哪怕只是让脚底的吸附力多维持零点一秒，或者让炸起的水花小那么一圈，进度条都会极其缓慢、但坚定地向前蠕动一点点。
这微小的进步，是他唯一的慰藉。
若是连无法看到自己切切实实在进步，以林墨的性格，早就摆烂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痛苦、充满挫败感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循环中流逝。
林墨感觉自己像个被反复摔打的泥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
训练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上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查克拉枯竭带来的精神空虚感，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难受。
又是一个同样燥热得令人窒息的午后。
阳光毒辣，晒得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蝉鸣似乎也在这酷热中变得有气无力。
林墨又一次失败了。
他试图凝聚查克拉在脚底进行高难度的水面疾走，结果刚冲出去三步，左脚查克拉骤然失控，像踩中了无形的肥皂泡，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倒。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直冲三米多高，狠狠把他拍进了水潭深处。
河水瞬间灌入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挣扎着浮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水，剧烈地咳嗽着，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是这样，卡卡西甚至没看他一眼。
但林墨毫不在意。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那个即将满溢的进度条上——
【五行忍术】：Lv 14 (99%)！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形象地就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庞大的精神力被调动到极致，不再是为了控制，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复刺探、感知、梳理着体内奔腾的查克拉流，模拟着查克拉五种基础性质那微妙而本质的区别。
【五行忍术】经验 1！
【五行忍术】等级提升！Lv 15 (0%)！
个人等级提升！Lv 6→ Lv 7！
【请分配属性点：体力/精神力】
“精神力！加满！”
林墨毫不犹豫。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脑海，精神力刻度从150点暴涨至160点！
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请分配技能点。】
林墨的意识死死锁定在【五行忍术】技能树最根部那个一直灰暗的初始节点上——
“点亮！【查克拉亲和】！”
效果：对查克拉的掌握随精神力提高而提高。
嗡——！
技能点点亮的瞬间，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骤然打破！
那暴涨至160点的庞大精神力，如同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导体，以前所未有的顺畅姿态与体内奔腾的查克拉洪流瞬间贯通！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席卷全身！
之前那股桀骜不驯、如同野马般的查克拉，此刻温顺得如同臂膀的延伸。
意念所至，查克拉便精准地流淌、凝聚、分散，没有丝毫迟滞，更无半分浪费。
之前练习爬树踩水时那种滞涩、别扭、力不从心的感觉荡然无存。
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掌控这份力量，流畅得如同呼吸。
中忍？
不，这种瞬间达成、如臂使指的掌控力，起点就远超普通中忍。
就在这时，卡卡西那懒散的声音从树荫下传来，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耐：
“发什么呆？提炼点查克拉都……”
话没说完，他自己停住了。
因为林墨动了。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笨拙地结印。
刚刚点亮【查克拉亲和】带来的掌控感太过美妙，体内汹涌澎湃又温顺无比的查克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宣泄，想要印证。
卡卡西之前示范过的那个C级忍术——豪火球之术的印诀在他心头闪过。
已-未-申-亥-午-寅。
结印完毕，庞大的查克拉随着意念瞬间被调动、压缩、性质转化！
炽热的气息在他喉咙口凝聚！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一团巨大、凝练、炽白中带着橘红烈焰的火球，如同小型太阳般从林墨口中喷薄而出！
火球直径远超普通下忍施展的规模，边缘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可怕的呼啸！
它带着毁灭性的威势，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撞上了远处作为标靶的一棵碗口粗的枯树。
没有爆炸，只有瞬间极致的高温焚烧！
枯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在接触到火球的刹那，就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细碎如灰烬般的黑色焦末。
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袅袅上升的青烟。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连地面都留下了一圈放射状的灼烧痕迹。
训练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后的余烬在热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树荫下，卡卡西手里那本《根性忍传》，“啪嗒”一声，掉进了他脚边林墨之前炸出来的一个小水洼里。
泥水迅速浸湿了书页。
那只总是半眯着的死鱼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焦黑的浅坑，又猛地转向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