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光明。”
“有趣。”
洛伦是被薇拉从家里带入巫师塔的。
光明属性大多出现在白巫师一侧，和黑巫师的确格格不入。
但有薇拉的照拂，总好过独自一人前往白巫师势力。
毕竟，像他这样天赋平平又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好的事情亦或是珍贵的资源可能轮得到？
“光明属性的巫术……”乔伊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陷入思考。
她这里的巫术很全，却多是适合黑巫师的术法。
在哈布斯巫师塔这个黑巫师势力寻找光明属性巫术……
还真有些难度。
薇拉在一旁补充信息：“洛伦的导师是科特·贝内特。”
“那位炼金大师？”乔伊娜有些惊讶。
洛伦身体微微前倾：“是的，那位炼金大师。”
薇拉摸着他的头：“乔伊娜，我想知道，往年科特导师会给出哪些巫术。”
她打算送一个巫术作为洛伦突破二等学徒的礼物，自然不能与导师给出的选择重复。
这家老店在巫师塔经营多年，乔伊娜对各个导师送出的巫术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正是询问的最佳人选。
老巫婆发出嘎嘎的笑声：“炼金大师特立独行，他有钱，不给巫术给魔石。”
她眯起浑浊的双眼，“标准的零级巫术售价都是十魔石，他给钱让你自己去买。”
“那么，要买什么？”
“光明系巫术稀少，我这里只有一个光明火球和一个闪光术。”
闪光术？
洛伦想起了近战法师甘道夫。
自己也是个身体不弱的骑士，要是一手闪光术，一手剑术……
洛伦在思考。
一等学徒精神力只能离体三十厘米，二等学徒凭借符文圆环加持，会暴涨到五米。
闪光术虽然作用范围广阔，但他总不能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发动物理攻击。
普通的箭矢连巫师最基本的衣物防护都难以穿透。
若是指望一个一个仅作用于视觉零级巫术的闪光术就能让巫师目眩神迷……
这想法有一定的参考价值，能打人出其不意，但不够扎实，待日后有闲钱了再来考虑。
薇拉想了想，替他做出了选择。
“闪光术不要，要光明火球，光明与火焰复合，难是难点但属性最契合。”
“然后再来个……魔力之手。”
“薇拉姐！”洛伦有些惊喜。
薇拉拍了拍他的肩膀，礼物就该突如其来，才显得惊喜。
她考虑的十分周全。
光明火球是最适合洛伦的攻击巫术，魔力之手是大多数副业要求。
毕竟许多危险材料都不能用肉体直接触碰。
有了魔力之手，洛伦研习副业时将会方便许多。
巫师总不能一直打打杀杀。
无论是魔药、占卜、炼金、驯兽……至少有一门傍身之技赚钱支撑，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快，走得远。
乔伊娜微微颔首，随后从柜台中拿出一本一指宽的厚皮书。
崭新的封面泛着古朴的光泽，上面用古拜隆语写着“魔力之手”。
“这是魔力之手，自己去学。”
纸就是一堆组合在一起的植物纤维罢了。
只要将经过处理的树皮材料摆好位置，一个简单的造纸术便能催生出一摞摞雪白的纸页。
所以纸在巫师世界很普及。
常见的通用巫术都是用纸印刷。
又是好一阵翻箱倒柜，乔伊娜从一个犄角旮旯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球体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流火游动，在昏暗的店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明火球在白巫师那边更多，她没进相关货物，这水晶球还是意外得来。
用丝绒布擦拭干净，乔伊娜把小水晶球推到洛伦面前：
“这是光明火球，和你接受基础冥想法记忆传输一样，手贴上来，注入精神力。”
巫术学习的不同方式，书籍和水晶球两者各有优劣。
书籍需要静心品读，循序渐进，除此之外，还有一定的前置知识要求。
好处是可以随时调整学习进度，缺点是慢，巫术模板没有水晶球直观，只有数据标注。
水晶球则便捷的多，类似修仙世界的玉简。
用精神力读取，巫术模板和相应知识会直接进入大脑。
好处是快，模板更为直观。
然而，过多的知识会增加意识海负担，给精神力操控带来一定困扰。
而且它只管传输，留存时间有限，才不管你有没有遗忘。
洛伦心中做好准备，把手贴上水晶球。
传输基础冥想法时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他可没有一个外置大脑可以帮忙整理记忆。
下一刻，他将精神力注入水晶球。
“唔！”
当精神力注入水晶的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适感骤然袭来。
像是做胃肠镜似的，有一根管子强行深入喉咙，穿过食道，在肠胃中来回游弋。
洛伦是二等学徒，符文圆环镇压之力强大，却被压制着，不敢有丝毫抵抗。
若是因抗拒而传输失败，后果自负。
记忆传输结束，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感令他几欲作呕，喉间泛起阵阵酸涩。
洛伦呼吸粗重，退后两步，最终才在薇拉的搀扶下站定。
二等学徒果然比只有天赋的普通人耐操，这次记忆传输不痛，仅仅让他有些欲仙欲死。
白发老巫婆乔伊娜和薇拉姐都没有说话，等待洛伦适应。
经过短暂的意识恍惚，他脑中突然出现一行行闪烁着微光的文字，以及模板完整和拆解后的图像。
最前面是巫术的等级和名称，“零级巫术，光明火球。”
好像是突然出现，深深印刻在意识海中。
但其实——
“记住，这些内容只能留存三个月，抓紧时间学习。”白发老巫婆乔伊娜注意到洛伦瞳孔清明后，用食指敲打着柜台，惯例地提醒一声。
传输基础冥想法用的是不会遗忘的高级水晶球，十魔石一个的巫术当然没有这个资本。
“多谢指点……乔伊娜学姐？”洛伦试探着道。
他敢肯定，要是自己一人来买，对方绝对会坐地起价。
在黑巫师势力寻找稀少的光明巫术……
少见的东西碰上真正需要的人，翻几倍也不是难事！
“叫我乔伊娜就好，别看我这样，心可还没老呢。”乔伊娜微微一笑，看着薇拉从数出二十枚初级魔石。
收下魔石，随手将光明火球的水晶球塞回柜子，她重新躺在了椅子上。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乔伊娜将一顶尖角巫师帽盖在头上，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谢了乔伊娜，要是有种植系的巫术，记得帮我留意啊。”
薇拉对着那个被帽子盖住的身影挥了挥手，也不管对方能否看见，便拽着洛伦的衣袖快步离开
“谢谢你，薇拉姐。”出门之后，洛伦真诚致谢。
“只送你一个，拿到魔石记得还。”
“那还是要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薇拉意味深长地看了洛伦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幻境中的内容。”
“呃……”洛伦眨巴了下眼睛，捏了捏她软乎乎、冰冰凉的小手，“没有的事，快来教我巫术！”
“我才不会光明火球，自己去学！”
她轻哼一声，在洛伦试图挽住她手臂的瞬间灵巧地闪开，像只轻盈的蝴蝶翩然远去。
“别跑！”
薇拉不回话。
两人追逐着离开了交易区。
不过薇拉并没有回到种植区，来都来了，顺便考察一下洛伦的学习情况。
免得他过了修为考核，过不了文化考核。
释放零级巫术需要《巫术模版概论》、《元素理论基础》、《施法信念与反噬及其经典案例》、《蠢猪会怎样杀死自己》等诸多前置知识。
而且光明火球这种光明与火焰双属性巫术，还可能需要《光明、火焰、共生与排斥》，《爆裂元素》等等。
不看着点，薇拉还真怕洛伦贸然施术失败，把自己炸死。